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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华东:闽南族群的四种典型意识
来源:海峡之声网  2013年09月29日 11:00    【字体:    】  【 关闭 】
 
 
  闽南文化在世界上已经有很大的影响,这是因为闽南人走向世界,这是非常重要的,把我们的文化也带到了世界。
  
  从根子上来说,闽南文化是中华文化大家庭中的一员。从特征上说,它以闽南方言为载体。闽南文化石在闽南方言通行的社会之中存在的。从地域范围说,它发源于福建泉州地区,逐步向漳州地区、潮汕地区和雷州半岛、台湾地区及海南地区扩展;并且随着闽南人的足迹,沿着江河海岸延伸至广西平南玉林地区、浙江平阳地区,以及内陆的江西上饶周边地区、江苏宜兴以及福建省的闽北、闽东和闽中个别地方,也都有闽南人的脚步。从数量上说,国内外认同闽南文化、生活在闽南方言圈的,大约有6000多万人。从历史角度说,闽南文化经历了2000多年的风雨历程,伴随着社会的发展和闽南人的变迁,它的内涵也在不断丰富。
  
  下面我想讲几个具体的问题。第一,闽南文化的历史来源。刚才说了,从历史角度说,闽南文化经历了2000多年的风雨历程。那么,闽南文化的历史来源是怎么样的呢?
  
  我想应该这样来表达,使用共同的语言、遵守共同的风俗习惯、养成共同的心理素质和性格是文化的基本要素。用这个基本要素来看,闽南文化是闽南人为适应自然环境和经济要求而产生的具有高度共识的意识和行为。研究闽南文化,首先就得探索闽南社会的形成,就得了解闽南历史的来源。
  
  闽南是福建南部泉州、漳州和厦门的总称。福建上古时代就被称为“闽”,当时土著叫闽人。战国时期至汉武帝期间,福建土著经历了古闽人和古越人融合以及闽越人整体北迁的历史大动荡。汉武帝在公元前110年,曾经带兵进入福建,平定当时闽越人的叛乱。之后,福建的人口稀少了很多,因为汉武帝把一部分闽越人迁徙到安徽的黄山。所以福建这个地方,就给后来汉人的发展带来了很大的地域空间。
  
  从西汉设冶县(前85年),到东汉末孙权派大将贺齐入闽、把福建并入东吴(汉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将近三百年是汉人入闽并融合闽越遗民的关键时期。据朱维幹《福建史稿》,这个时期福建的经济、社会已具备一定规模。永安三年(260年),东吴即建东安县于现在的泉州西门外的丰州,属建安郡。西晋咸宁六年(280年),又置绥安县于漳浦。晋太康三年(283年)改东安县为晋安县,又从晋安县中分出同安县。
  
  此后,汉人超大规模入闽大约还有五次,包括史书未曾记载只在民间流传家谱出现的东晋初的“八姓”入闽,东晋初,“五胡乱华”,中原有很多人就到了南方,到了长江以南,其中有八个姓氏(族群)进入福建;史书记载的梁朝侯景之乱,大批难民从南京一带入闽;还有一次就是,唐初,陈政、陈元光父子率兵入闽;再下来就是,唐末五代时期,王潮、王审知率兵平闽,并且在福建建立闽国;还有一个比较出名的时段,南宋末期,两个短命皇帝赵罡(端宗)、赵昺(帝昺)在福建就位,引来北方保驾抗元的众多忠义之士入闽。梳理一下,在古代,中原移民入闽有这么五次比较有影响力的记录。
  
  有人曾经提出汉人入闽不早于东晋之初,其实不然。因为移民社会往往人语相随、语比血浓。从语言现象分析,今天的闽南方言继承了上古汉语的主要特征,被学术界公认为“活化石”。而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原战乱,胡汉交杂,人口结构明显变化,当时汉语出现的许多新特征,却没在闽南话中体现。而且,永嘉之乱前闽南地区就有了汉人的墓冢和寺庙道观。这些宗教信仰,还有这些墓葬风俗,都是汉人的特征。
  
  永嘉之乱之前,福建就有了这些东西。可见入闽汉人早于东晋时期。到了宋元时期,借助于当时城市的开放,泉州成为“海上丝绸之路”起点,泉州港逐步走向鼎盛,成为与埃及“亚历山大港”齐名的世界性大港。这个时期闽南人开始大量向外扩展,最终形成了今天闽南人的分布格局。
  
  通过上述简单的追溯,我们基本可以厘清闽南文化的渊源。闽南民系族群是古代中原汉人多批次大规模入闽,并与当地闽越遗民逐渐融合而成的。从中原带来的黄土文化,与闽越人面向大海的“善舟船”的海洋文化相结合,形成闽南文化的基础。
  
  宋元时期,频繁的对外交流,使闽南文化又融合了伊斯兰文化、印度文化、欧洲文化和南洋文化。近代以来,闽南文化继续接纳西方异质文化,不断获得更新和发展。闽南社会始终保持着开放、兼容的心态,历经1000多年的积淀,泉州因此被誉为“世界宗教博物馆”,多元历史文化名城。泉州在宋元时期就被称为国际大都市。在上个月末,经过文化部的遴选和专家评审,泉州被评为“东亚文化之都”,这是实至名归。闽南文化如同一个雪球,顺着历史的轨道滚动,不断壮大,不断发展,不断成熟。
 
  我还想补充的是闽南文化一些深邃内涵的东西。我想对闽南文化的核心精神——重乡崇祖、爱拼敢赢、重义求利和山海交融,在精神层面再作一个延伸。这就是说,闽南族群有四种很典型的意识,再重新概括一下。
  
  第一、“原乡情结、祖先崇拜”。这种“原乡情结、祖先崇拜”,体现了闽南文化的族源意识;闽南人具有典型的传承祖先记忆和回报乡梓的文化自觉。

  第二、“和谐互惠、海纳百川”。“和谐互惠、海纳百川”,体现了闽南文化的兼容意识;闽南人崇尚“你好我也好” 的互惠共赢的商贸意愿。
  
  第三、“灵活机变、敢为人先”。“灵活机变、敢为人先”,体现了闽南文化的拓展意识;闽南人拥有山处海行、抢抓机遇的开放性眼光。
  
  第四、“坚韧务实、百折不挠”。“坚韧务实、百折不挠”,体现了闽南文化的自强意识;闽南人推崇敢拼敢赢的进取精神。
  
  我把这些精神组合一下,编成四句话,可以更好地记忆。我们说:“闽南文化,意蕴深远!”我用四句话概括:“飘四海不忘祖先桑梓,善工商推崇互惠共赢;抢机遇随时可山可海,敢拼搏见证坚韧豪情。”

  (作者:泉州师范学院副院长、福建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林华东,编辑:黄德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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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黄普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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